被滑板重塑的人生 – 赖科(Eric Lai) - KickerClub

赖科(Eric Lai),波仔,是中国滑板的资深人物。1999 年,18 岁的他偶然接触到了滑板,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,“仿佛开启了第二次生命”。如今,20 多年过去了,从曾经的赞助滑手、滑板摄影师,到自有品牌 Vagabond 主理人、Hobo Daze 创办人、滑板杂志《Wandering》主编……滑板早已与他的全部生命体验交织在一起,成为他不可或缺的生活方式和独特信仰。

 

文章来源:一条;视频来源:福特中国

自述:Eric ;撰文:Seven

 

“不能说滑板给我的人生带来了什么,而应该说滑板重塑了我的人生。”
– 赖科,Eric Lai
我是赖科,也可以叫我 Eric,今年 40 岁,目前和太太、孩子定居在深圳,经营着自己的滑板品牌 Hobo Daze 和杂志《Wandering 》。

 

我的日常很简单,概括起来就是“玩”。平时送完小孩上学,我会在家附近的宝安体育馆玩滑板。周末也会带小孩或约几个滑友,去玩不同的地形,像深圳的市民中心、1985 滑板场等,都是我们经常会光顾的地方,有一些场地就是我设计的。

 

 

我也喜欢冲浪,滑板本身就是从冲浪运动中衍生出来的嘛。有浪的时候,我 4:30 起床,开一个半小时的车去海边,然后再赶回市里工作。

 

 

我小孩今年 8 岁,但滑龄已经有三、四年了。从小跟着我看滑板视频、玩滑板,很自然就“子承父业”了。

 

 

 18 岁的高龄滑手

 

我和滑板的结缘,其实非常偶然。那是 1999 年夏天,我 18 岁,已经没有在读书了(这一点大家不要学我),每天就是和朋友打球,晚上开摩托车,处于一个比较迷茫的状态。

 

 

那时候,我每天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去篮球训练营。有一天,我阴差阳错早下了两站,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天桥底下,那里正好有一群人在玩滑板。

 

对于当时的我来说,“滑板”还只是在电视上看过的新鲜玩意儿,那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滑板。有人高高跃起,也有人重重跌倒,但好像每个人都非常快乐,放肆地流汗、大笑。

 

 

我呆在原地,连训练也顾不上去了,看了一个多小时。那时候的滑手,还打扮得比较朋克,或者用现在的话来说,有点“奇装异服”,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样子,所以我也没敢去和他们说话。

 

后来,有个人注意到了我,滑过来非常酷地问我:“你是不是想滑?” 然后直接让我上了他的滑板,又教了我一些基本动作。

 

 

现在想来,我也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在没有任何基础的情况下,竟然真的加入了他们。当然是摔得很惨,但那种自由、速度、冒险的刺激感却一下爱上了,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“入坑”了。

 

这批滑友,也成了我的领路人,现在 20 多年过去了,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。

 

 

我到 2000 年才买了人生第一块滑板,之前因为没有钱,都是玩别人的。

 

那年我 19 岁,其实已经算“高龄”了,但可能我在滑板方面有些天赋,训练也算刻苦,所以非常幸运地,2001 年就拿到了第一个赞助,并参加了当年的湖州全国赛。

 

 

在此之前,我从来没有走出过广东省,所以可以说,是滑板让我见识到了更广阔的天地,结交了天南地北的朋友。

 

 

我大半个的人生经历都是滑板带来的 

 

2002 年,我开了自己的滑板店,但因为缺乏经验,生意并不好。这时我的第一个赞助商,问我要不要去她那里上班。

 

我想了想,想要继续玩热爱的滑板,稳定的收入也很重要,就答应了,但谈的条件是每天只上半天班,因为下午要继续滑板。她同意了,这是我人生第一份工作。

 

 

2008 年 Fly 滑板店(1999 年开业至今)的老板问我要不要去上海试试,当时 Fly 刚拿下 DC 的全国代理权。于是,我第一次离开深圳,去上海生活。

 

那两年,我除了负责订货、宣传与销售之外,同时也是买手,最多的时候同时买进了 15 个品牌左右,同时也做着某品牌滑板内容的创意总监。

 

 

随后 2010 年,我创办了个人品牌 Vagabond 和 Hobo Daze ,那是我人生的巅峰时期。2013 年,我有了小孩,和太太商量后,又搬回了深圳,住在离海比较近的地方,开了自己的滑板工作室。

 

 

离开的时候,深圳玩滑板的人还没那么多。但这次回来,我发现滑板的氛围已经非常浓厚了。

 

早在 2008 年,深圳就被评为世界十大最适合滑板的城市,后来很多世界上一线的滑板队伍,都会专门来深圳玩滑板和拍摄。

 

随着滑板被列为东京奥运会项目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摘下有色眼镜,重新审视、思考这项运动。对它的评价,也终于不再是“不务正业”、“叛逆小孩的游戏”。这让我很振奋,属于滑板的时代终于要来了。

 

 

 滑板的故事,需要有人来记录

 

2018 年,我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——在“纸媒已死”、自媒体大火的环境下逆流而上,创办一本只专注亚洲滑板的印刷杂志《 Wandering》,并且免费订阅。

 

《 Wandering》第一期

 

当时大家都觉得我疯了,可能到现在还是这么觉得。不过无所谓,当初选择滑板这条道路也有很多人反对,但 20 多年就这样过去了,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?

 

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,每天可以和儿子一起滑板,经常旅行,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生活。

 

 

所以现在,我更想为亚洲的滑板文化去做一些努力。创办《 Wandering 》,就是想建立一个专门的平台,将亚洲的滑板品牌、滑手和摄影师们再次结合起来。

 

通过图片和文字,将这些珍贵的故事永远地记录、保存,成为实实在在的历史,而不仅仅存在于硬盘或服务器里。

 

《 Wandering》第七期(即将发行)

 

从去年到现在,日本的《 SB 》、《 SLIDER》和首尔的《 Quiet Leaf 》等杂志都因为疫情暂时停刊了,我们成了全亚洲最后一本还在印刷的滑板杂志。

 

我觉得这是非常可惜的,亚洲有那么多优秀的滑板品牌和滑手,他们值得被看到、被欣赏。

 

 

 这个时代需要一点冒险精神 

 

很多人问我,为什么玩了 20 多年滑板,从来没想过停下来,有没有耍酷的成分在?

 

其实,滑板不是酷的表象,而是一种自由的精神和态度,让人不断突破自我。我做杂志、品牌和跨界,就是想把这种精神传承下来。不能说滑板给我的人生带来了什么,而应该说滑板重塑了我的人生。

 

 

这是一项无拘无束的运动,一项个人的、具有独立创造性的运动。完全没有固定的条条框框,你只需要一块板,便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玩,任何动作都可以有无限的玩法。

 

我特别喜欢 360 度翻板动作,板翻得很乱,所以大家叫它 “大乱”。练习的时候,板很容易横向劈脚,像砍柴一样,会摔倒,也会受伤。

 

但完成高难度动作带来的快感,无法用语言形容,那种极致的兴奋、刺激和自由的感觉,让人上瘾。

 

 

这个时代需要一点冒险精神。社会的压力,让人们时刻紧盯眼前的各种数字、闪烁的电子屏幕,而无法好好去看看这个真实的世界。

 

 

所谓冒险,并不是说真的要深入险境,打肿脸充胖子,而是思维上,走出自我设定的禁锢。

 

这就是滑板的魅力,永远不设限,永远鼓励突破规则。如果你喜欢,完全可以让滑板带你去看世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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